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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7/30 相逢，别离 明天就要搬去皇后区的新居了，今晚是住在曼哈顿学校宿舍的最后一夜。一个室友Z刚刚在其女友K的协助下清空撤离，另一个刚刚考完bar的室友M和此前一个多月里的大多数时候一样，房门紧闭不见踪影，不知在家还是不在家；不过用K的话说，he must be completely drunk right now. 明天不只是我一个人搬家，光认识的朋友里面就有六七个要搬，只不过大家都是在大纽约市往不同的方向搬，如果在google map上画上箭头，会是很有意思的一幅图。 这两天就像坐在一列即将到下一站、特别动荡的火车里。我知道我现在是应该是在打包还不是坐在电脑前写字，可是高密度地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让我有种写字的冲动。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博客里的文字少了很多冲动，多了很多理性平和、深思熟虑。但我知道这次搬去新居后会有一段时间不能正常上网，所以此刻就必须把这种冲动释放出来，不能耽搁。 周二、周三是纽约州律师资格考试的日子。在全美各地学法律的中国人，不管是LLM还是JD，都在这两天来到纽约考试。我自己还没有经历过这场考试，但四年来，每天七月底的这个时候都有朋友在考，所以自己也觉得格外紧张、结束后也觉得如释重负。 跟J说起很多朋友在考bar，J说他是1969从Fordham毕业后，七月参加的律考，考试前一天晚上，阿波罗11号登上了月球。他差点没睡着觉。那是美国最辉煌的时刻。 前天一个在纽约的朋友通过答辩拿到了医学院的博士学位，即将去西雅图的华盛顿大学攻读JD。我为她高兴，更佩服她的决心。晚上参加了学校组织的模拟面试，面我的是个很有缘的律师，她的亲身经历给我了很大的信心。 昨天下午下了一场很恐怖的雨，之后一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晚上本来在唐人街的鹿鸣春跟一个从千里外来纽约玩的人大同窗挚友吃饭，突然接到Fordham同学的电话说他们刚考完试正在法拉盛唱歌，于是吃完便立刻坐了四十分钟车赶到，因为没带伞还淋了一身雨。K厅里的大家一如所料的高歌畅饮开怀大笑，就像我们1L时每次考完期末考一样──不，应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今天是艾米最后一天实习。飞飞同学是一个礼拜前走的，艾米一走，最后一个礼拜只剩下我一个，难免有些孤单。不过好在大家都在纽约，要见面也很容易。这一个暑假的实习真是很有意思，亲身经历了不少很重要、很有趣的案子，要写博客的话又可以写好多好多篇。很高兴我们三个人和法官、助理、秘书等等共同渡过了这难忘的两个月，其实记忆有这几个人可以分享，也很足够了。 正好华大也有同学在纽约考bar，于是华大法学院在纽约的几个同学今天终于找到理由一聚。当年我虽然在经济系，但因为Simon的关系，法学院的活动我没少参加；如果不是因为跟他做室友进而常常跟法学院的朋友一起玩，受到很多耳濡目染的影响，我也不会放弃CMU商学院的博士，跑来纽约读法律吧！跟Simon的缘分，追溯起来又是一段长长的故事。命运这个东西有时候环环相扣，巧妙得无法言说。 开始大家的谈话基本以Simon同学为中心，因为他实在太有名了；“酒”过三巡后G同学突然展露出惊人的才华，令大家都大开眼界、啧啧称赞。我在华大的两年里和G见面次数很少，对她的了解仅限于知道她家庭非常幸福美满，此刻自然也有惊鸿之叹。 因为要回家打包，我提前告退；又因为晚餐太过丰盛（从昨天晚上开始，每顿都吃得超饱），我不得不从42街步行回60街以消食。一路上都感到很兴奋。从前Simon曾经跟我说起过他对华大的热爱，那是他开始独立生活、独当一面的地方，我理解这种爱就像我对人大的爱一样。不知为什么，我对华大的爱始终远比不上他，而这不只是因为我比他在圣路易斯少呆了一年。今天看到华大校友的才华在不经意间绽放，我突然更深刻地理解了Simon同学的感受。相比于美貌，才华和在背后支撑的内心的力量和境界才是真正能够打动人心的品质。 明天就要离开这个住了十一个半月的学校宿舍了。这里的房租是我在圣路易斯房租的五倍，但也确实是个好地方，可以常常在中央公园和哈德逊河畔散步、跑步；有朋友来接待也很方便。尚未离开，已有几分怀念。 后天八月一号是我来美国四周年的纪念。没有意外的话，这一天我会在首都华盛顿度过。 四年是又一个轮回，四年是又一次大学，谨用上面这些支离破碎的词句纪念这四年来在美利坚的土地留下的印记。  摄于2008年感恩节，宿舍。且用这四个玻璃瓶，代表这过去的四年吧。：-） 2009/7/26 广陵散从此绝 半个月前季老仙逝之日未及记载，在此补荐两篇回忆文章、一段2001年的访谈视频、和季先生自己写于1998年前后的一篇文章。 1. 宋石男：20世纪最后的学术精神湮灭（7月11日） 网易上的评论，估计很多人早已读过。不是很喜欢这个题目，在我看来，潜心做学问的人很多，并不只是季老一个。而且这种夸大其词的语气和季老本人的风格也不符合。 与很多老糊涂不一样，季羡林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被绑架成国学图腾的境况，并以温和的方式表达抗议。在晚年出版的《病榻杂记》中，他明确拒绝了“国学大师”、 “学界泰斗”、“国宝”这三项桂冠，他说：“三顶桂冠一摘，还了我一个自由自在身。身上的泡沫洗掉了，露出了真面目，皆大欢喜。”正因为这份清醒，季羡林也未陷入“多寿则辱”的尴尬。 2. 南方周末：“他们把我说得太好了” （7月15日） 季羡林在德国留学的十年，恰好是纳粹德国挑起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十年。这篇文章记述了季羡林在德生活、学习的一些情况，提供了一个十分宝贵的视角。 此时大学的情况更加令人触目惊心。大战爆发以后，男生几乎都被征军，只剩下了女生，季羡林所在的哥廷根大学变成一个女子大学。等到战争快结束的时候，从东部苏联前线上送回了大量德国伤兵，一部分来了哥廷根。这时，在大街上奔走于全城各个研究所之间的，除了女生之外，就是缺胳膊断腿的伤残学生。在上课的大楼中，在洁净明亮的走廊上，拐杖触地的清脆声，处处可闻。 在德国老师中，同季羡林关系最密切的是梵文权威恩斯特·瓦尔德施米特。瓦尔德施米特有张孩子的面孔，季羡林跟他学了十年。瓦尔德斯米特的家庭最初是美满的，夫妇二人，一个上中学的十几岁的儿子。大战爆发后，教授被征从军当军官。不久儿子应征入伍，最后在一个北欧国家阵亡。 张光璘读季羡林“三辞”后受益匪浅：“这位大学者竟然昭告天下，辞去‘国学大师’、‘学界泰斗’、‘国宝’三顶桂冠。说自己连‘国学小师’都不是，遑论‘ 大师’。季羡林是喜欢讲真话的人，而且是善解人意的人。不到不得已，是不会说出这种让吹捧者下不来台的话的。其实许多年前季羡林就声明自己不是‘国学大师 ’，因为他的学问根本就不是国学。他曾经郑重声明：‘我说的话，你可以百分之百地相信，外面的消息你们只能相信60％就行了，他们把我说得太好了，其实我没有什么了不起。’” 3. 季羡林：下辈子不做知识分子 兰小欢同学在7月14日的博客上推荐了YOUTUBE上一段“几乎无人问津”的季羡林访谈。我看了一下，很不错。解说为粤语。 今天我们都悼念季先生这样一位杰出的学问家和知识分子的离世，同时我们也应该提前悼念已经奄奄一息的中国的知识分子传统。一个薪火相传的传统，60年后变的气若游丝，一旦形销一个，随即神灭一片；一个破破烂烂的民国，半个多世纪后成了只能仰望的璀璨星空；一个不过是基本素质的“说真话”，如今成了宝贵品质；一个放弃剑桥教职回国的季羡林，55年后说：“下辈子不做知识分子。” 4. 季羡林：站在胡适之先生墓前（circa 1998） 廷龙今年4月10号在Google reader里分享的一篇文章。摘一些段落在这里。 1948年12月中旬，是北京大学建校五十周年的纪念日。此时，解放军已经包围了北平城，然而城内人心并不惶惶。北大同仁和学生也并不惶惶，而且，不但不惶惶，在人们的内心中，有的非常殷切，有的还有点狐疑，都在期望着迎接解放军。适逢北大校庆大喜的日子，许多教授都满面春风，聚集在沙滩孑民堂中，举行庆典。记得作为校长的适之先生，作了简短的讲话，满面含笑，只有喜庆的内容，没有愁苦的调子。正在这个时候，城外忽然响起了隆隆的炮声。大家相互开玩笑说：“解放军给北大放礼炮哩！”简短的仪式完毕后，适之先生就辞别了大家，登上飞机，飞往南京去了。我忽然想到了李后主的几句词：“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唱别离歌，垂泪对宫娥。”我想改写一下，描绘当时适之先生的情景：“最是仓皇辞校日，城外礼炮声隆隆，含笑辞友朋。”我哪里知道，我们这一次会面竟是最后一次。如果我当时意识到这一点的话，这是含笑不起来的。 我现在站在适之先生墓前，鞠躬之后，悲从中来，心内思潮汹涌，如惊涛骇浪，眼泪自然流出。杜甫有诗：“焉知二十载，重上君子堂。”我现在是“焉知五十载，躬亲扫陵墓。”此时，我的心情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积八十年之经验，我认为，一个人生在世间，如果想有所成就，必须具备三个条件：才能、勤奋、机遇。行行皆然，人人皆然，概莫能外。别的人先不说了，只谈我自己。关于才能一项，再自谦也不能说自己是白痴。但是，自己并不是什么天才，这一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谈到勤奋，我自认还能差强人意，用不着有什么愧怍之感。但是，我把重点放在第三项上：机遇。如果我一生还能算得上有些微成就的话，主要是靠机遇。机遇的内涵是十分复杂的，我只谈其中恩师一项。韩愈说：“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根据老师这三项任务，老师对学生都是有恩的。然而，在我所知道的世界语言中，只有汉文把“恩”与“师”紧密地嵌在一起，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名词。这只能解释为中国人最懂得报师恩，为其他民族所望尘莫及的。 在政治方面，众所周知，适之先生是不赞成共产主义的。但是，我们不应忘记，他同样也反对三民主义。我认为，在他的心目中，世界上最好的政治就是美国政治，世界上最民主的国家就是美国。这同他的个人经历和哲学信念有关。他们实验主义者不主张什么“终极真理”，而世界上所有的“主义”都与“ 终极真理”相似，因此他反对。他同共产党并没有任何深仇大恨。他自己说，他一辈子没有写过批判共产主义的文章，而反对国民党的文章则是写过的。我可以讲两件我亲眼看到的小事。解放前夕，北平学生动不动就示威游行，比如“沈崇事件”、“反饥饿反迫害”等等，背后都有中共地下党在指挥发动，这一点是人所共知的，适之先生焉能不知！但是，每次北平国民党的宪兵和警察逮捕了学生，他都乘坐他那辆当时北平还极少见的汽车，奔走于各大衙门之间，逼迫国民党当局非释放学生不行。他还亲笔给南京驻北平的要人写信，为了同样的目的。据说这些信至今犹存。我个人觉得，这已经不能算是小事了。另外一件事是，有一天我到校长办公室去见适之先生。一个学生走进来对他说：昨夜延安广播电台曾对他专线广播，希望他不要走，北平解放后，将任命他为北大校长兼北京图书馆的馆长。他听了以后，含笑对那个学生说：“人家信任我吗？”谈话到此为止。这个学生的身份他不能不明白，但他不但没有拍案而起，怒发冲冠，态度依然亲切和蔼。小中见大，这些小事都是能够发人深思的。 适之先生以青年暴得大名，誉满士林。我觉得，他一生处在一个矛盾中，一个怪圈中：一方面是学术研究，一方面是政治活动和社会活动。 他一生忙忙碌碌，倥偬奔波，作为一个“过河卒子”，勇往直前。我不知道，他自己是否意识到身陷怪圈。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认为，这个怪圈确实存在，而且十分严重。那么，我对这个问题有什么看法呢？我觉得，不管适之先生自己如何定位，他一生毕竟是一个书生，说不好听一点，就是一个书呆子。也举一件小事。有一次，在北京图书馆开评议会，会议开始时，适之先生匆匆赶到，首先声明，还有一个重要会议，他要早退席，会议开着开着就走了题，有人忽然谈到《水经注》。一听到《水经注》，适之先生立即精神抖擞，眉飞色舞，口若悬河。一直到散会，他也没有退席，而且兴致极高，大有挑灯夜战之势。从这样一个小例子中不也可以小中见大吗？ 适之先生于1962年猝然逝世，享年已经过了古稀，在中国历代学术史上，这已可以算是高龄了，但以今天的标准来衡量，似乎还应该活得更长一点。中国古称“仁者寿”，但适之先生只能说是“仁者不寿”。当时在大陆上“左”风犹狂，一般人大概认为胡适已经是被打倒在地的人，身上被踏上了一千只脚，永世不得翻身了。这样一个人的死去，有何值得大惊小怪！所以报刊杂志上没有一点反应。我自己当然是被蒙在鼓里，毫无所知。十几二十年以后，我脑袋里开始透进点光的时候，我越想越不是滋味，曾写了一篇短文：《为胡适说几句话》，我连“先生”二字都没有勇气加上，可是还有人劝我以不发表为宜。文章终于发表了，反应还差强人意，至少没有人来追查我，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往后几年，改革开放之风吹绿了中华大地，知识分子的心态有了明显的转变，身上的枷锁除掉了，原罪之感也消逝了。被泼在身上的污泥浊水逐渐清除了，再也用不着天天夹着尾巴过日子了。这种思想感情上的解放，大大地提高了他们的积极性，愿意为祖国的繁荣富强贡献自己的力量。出版界也奋起直追，出版了几部《胡适文集》。安徽教育出版社雄心最强，准备出版一部超过两千万字的《胡适全集》。我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主编这一非常重要的职位，出版社竟垂青于我。我本不是胡适研究专家，我诚惶诚恐，力辞不敢应允。但是出版社却说，现在北大曾经同适之先生共过事而过从又比较频繁的人，只剩下我一个人了。铁证如山，我只能“仰”（不是“俯”）允了。我也想以此报知遇之恩于万一。我写了一篇长达一万七千字的总序，副标题是：还胡适以本来面目。意思不过是想拨乱反正，以正视听而已。前不久，又有人邀我在《学林往事》中写一篇关于适之先生的文章，理由同前，我也应允而且从台湾回来后抱病写完。这一篇文章的副标题是：毕竟一书生。原因是，前一个副标题说得太满，我哪里有能力还适之先生以本来面目呢？后一个副标题是说我对适之先生的看法，是比较实事求是的。 我现在站在适之先生墓前，心中浮想联翩，上下五十年，纵横数千里，往事如云如烟，又历历如在目前。中国古代有俞伯牙在钟子期墓前摔琴的故事，又有许多在至友墓前焚稿的故事。按照这个旧理，我应当把我那新出齐了的《文集》搬到适之先生墓前焚掉，算是向他汇报我毕生科学研究的成果。但是，我此时虽思绪混乱，但神智还是清楚的，我没有这样做。我环顾陵园，只见石阶整洁，盘旋而上，陵墓极雄伟，上覆巨石，墓志铭为毛子水亲笔书写，墓后石墙上嵌有“德艺双隆”四个大字，连同墓志铭，都金光闪闪，炫人双目。我站在那里，蓦抬头，适之先生那有魅力的典型的“我的朋友”式的笑容，突然显现在眼前，五十年依稀缩为一刹那，历史仿佛没有移动。但是，一定神儿，忽然想到自己的年龄，历史毕竟是动了。可我一点也没有颓唐之感。我现在大有“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之感。我相信，有朝一日，我还会有机会，重来宝岛，再一次站在适之先生的墓前。 [转载]胡适在美的外交生涯：被弃的"过河卒子" 这篇文章对胡适任中华民国驻美大使的五年（1937-1942）做了一个比较精炼、全面的回顾。作者陈潄渝，我不甚了解，似乎是国内研究鲁迅较有名的学者。文章刊在《百年潮》2009年第2期，这本杂志的主管单位是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 。读者可自斟文章的分量、价值，如有看到关于同样话题、写得更好的或表达不同意见的文章也请告知。因为所记为历史，更需听取不同的声音以甄别真伪。 我读完这篇文章最大的感受是，政治家（或曰实务家）与学者这两种身份、心态之间存在着难以调和的矛盾，一个人要想在两个领域都做到顶尖，几乎不可能，尤其是在现代社会的分工条件下。曾国藩、基辛格算不算？他们的“学术成就”在现代大学的评价体系下也许是评不上tenure的──当然这种跨时空的比较显然有失偏颇；又比如布什任内的国务卿赖斯虽有政治学博士学位，但并不以学术著称──当然她在国务卿任内的政绩也乏善可陈。胡适身上体现的是中国传统知识分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积极参政的儒家情怀，我觉得这种情怀在现代分工的条件下会遇到越来越大的挑战。而西方自亚当斯密以来对劳动分工早有周详缜密的论述，个体的理想追求似乎也更切实际。 P.S. Aurelius同学在留言中提到目前奥巴马内阁中的Lawrence Summers、朱棣文，确实是很好的例子。我相信这和奥巴马本人曾是芝加哥大学法学院教师的经历有关。我自己的英文名Lawrence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佩服萨默斯既做过财长、又做哈佛校长（当时他还未辞职），一直用的网名ekissinger也显然因袭于基辛格，很显然对这些在学术和事功上都有极高建树的前辈是素怀敬意的。 胡适在美的外交生涯：被弃的"过河卒子" 偶有几茎白发，心情微近中年；做了过河卒子，只能拼命向前。 这是胡适1938年10月31日在赠送陈光甫先生[注：上海商业储蓄银行创始人，时在美国负责向美借款事宜]照片背面题写的一首诗。1946年11月，胡适把这首诗写成条幅时，将“偶”字改为“略”字，“微 ”字改为“已”字。在另一些版本中，又将“卒子”改为“小卒”，“只能”改为“只许”，表现出他对此诗的反复斟酌。由于诗中“过河卒子”的提法受到讥评，胡适后来在诗后加了一段短跋加以说明:“光甫同我当时都在华盛顿为国家做点战时工作，那是国家最危急的时期，故有‘过河卒子’的话……”从1937年9月至1942年8月，胡适就是以这种“过河卒子”的心态，在美国度过了5年外交生涯。 为讲演险些付出生命 胡适在美国的一项经常性工作是讲演，内容当然是宣传蒋介石和国民政府的对日政策。为此，他险些付出了生命。 1938年12月4日，胡适在纽约哈摩尼俱乐部发表了题为《日本在中国之侵略战》的讲演。当时，中国已经历了16个多月的全面抗战，北平、天津、青岛、济南、上海、杭州、南京、芜湖、九江、厦门、武汉和广州等大中城市相继沦陷，中国所有的海口通通被日本占领。蒋介石以委员长身份向全中国和全世界表达了一个新的决心:“中国决定继续其持久全面抗战的方针。因为抗战已经真正变成‘全面的’了，敌人已经被我们诱入内地了，在地理上和时间上，我们都站在有利的地位。十六个月的抗战，已经达到我们延迟敌人西进的目的。因此我们能够发展广大后方的交通和运输，若干的工业，也能安然的迁到内地。必须经过绝大的艰难和牺牲，我们才能希望获得最后的胜利。我们必须认清这次的抗战，是个革命的战争，正像美国的独立战争、法俄的革命战争、土耳其的解放战争一样。在这种革命战争的过程中，民族精神必定获得最后的胜利。” 为了让美国朝野各界了解、同情并支持中国抗战，胡适参阅了费斯克的《美国革命》和贝密史的《美国外交史》等论著。他在讲演中援引了1777年冬天华盛顿统率美军在福奇山谷与殖民军鏖战的生动战例:当时士兵吃不饱，赤足在雪地行军，冻疮流出来的脓血印在洁白的积雪上……经过四年的顽强奋斗，终于在 1781年10月取得了最后胜利。中国当时的处境正好比华盛顿军队当年在福奇山谷的处境。最后，胡适呼吁美国各界人士受公正观念和人道正义的驱使，阻止武器和重要军需原料继续输入日本这个不人道的国家。胡适渊博的学识，雄辩的口才，赢得了美国听众的共鸣，讲演的中文译稿在1939年2月10日至11日重庆的《大公报》上连载。 12月4日讲演之后，胡适与他在康奈尔大学的同学荷洛德·雷格曼律师到一位朋友家宵夜。其时，雷格曼兼任中国驻美大使馆的法律顾问。他们同坐在一张小沙发上，胡适忽然站起来，说他胸口疼痛，脸上汗流如注。有人递给胡适一杯白兰地，他一饮而尽。雷格曼委托另一位朋友彼得·格林送胡适回到旅馆。胡适睡下之后，仍然大汗淋漓。12月5日晨，他推辞了上午的约会，一直休息到11点。午饭后又抱病出席了纽约中国文化协会的活动，发表了题为《日本对中国的战争》的讲演，为时30分钟。回到旅馆，请医生检查，又做了心电图，才知道胸口痛的原因是心脏的一根血管受伤，一时梗塞，凝结了一个小血块。这是很危险的疾病，他被立即抬进了医院。医生说，昨晚的那杯白兰地也许救了胡适的命。所以后来胡适出远门，车上常放着一小瓶白兰地。这是胡适首次犯心脏病。医生特别优惠，住院费给他打6折，只收了3000多美元。这一场病花了他8个月的俸金。胡适出院时，医生说，静养好了，还可以工作二三十年。胡适1962年因心脏病突发逝世，距离此次犯病24年。 1939年11月12日，国民党召开五届六中全会。会上，蒋介石对抗战两年来的情况作了检讨。为了宣传蒋介石这次讲话的精神，胡适于12月5日在纽约市政协会发表题为《中国目前的情势》的讲演。胡适列举中国正规军和游击队的战果，援引统计数字揭示日本军事、经济上的弱点。胡适还非常策略、客观地介绍了苏、英、法、美援助中国的情况，在对苏俄援华表示充分肯定的同时，也委婉表达了对美国援华的更大期望，再次呼吁禁止向日本供应铁、石油、铜、镍、棉花与其他军需物资。 胡适虽然尽力宣传中国的抗战，但有时仍遭到猜忌和误解。如1938年11月26日晚，胡适出席一个集会，听一位英国名人的演说，集会主席宣称，会上的谈论均不发表。当时在座的还有苏俄代表和西班牙大使，听众多为左派人士。不料会后有消息传到中国国内，揭发胡适在讲话中说中国政府对日动摇，军队已不能再作战。1939年1月27日，外交部致胡适电进行质问。胡适在复外交部和致外交部长王宠惠的电文中两次辟谣，并“请转呈蒋总裁”。 与宋子文之间的龃龉 1939年10月，报纸传说蒋介石兼任行政院长将改组各部，宋子文将取代孔祥熙出任财政部长或贸易部长，宋子良将取代陈光甫出任贸易委员会主任。胡适听到传闻深感疑虑，于11月7日给国防最高委员会副秘书长陈布雷发一密电，请转呈蒋介石:“鄙意对行政各部改组消息，颇有顾虑:(一)虑子文个性太强，恐难与光甫合作。(二)虑报纸所传贸易委员会改由宋子良代光甫之说如属实，则光甫所办事业，恐不能如向来之顺利。(三)子文今年夏间，曾向美财部重提棉麦借款，美财部疑为有意另起炉灶，印象颇不佳。以上各种情形，国内恐无人为介公详说，故弟不敢避嫌疑，乞吾兄密陈，供介公考虑。”后来，宋子文出任财政部长并没有成为事实，但这并不意味着蒋介石采纳了胡适的意见。因为蒋宋之间在解决西安事变问题上原有矛盾，而且英国驻华大使克拉克·卡尔希望宋子文的复出跟张学良、宋庆龄的复出联系起来，向外界显示牢固的对日统一阵线。这当然是蒋介石无法接受的，不过蒋介石赋予了宋子文另外一个使命。 1940年，蒋介石委任宋子文出任中国银行董事长，并派他为处理对外借贷的“私人代表”出使美国。宋子文的美籍顾问杨格随行。同年6月14日，蒋介石在致美国总统罗斯福的信函中表达了他对宋子文的完全信任:“因世界局势之剧变，余觉有与阁下交换意见并请给予援助之迫切需要。因余不能亲来承教，特派宋子文先生为代表，前来华府晋谒，彼固为阁下素所熟悉者。余已授予宋先生代表中国政府在美商洽一切之全权，彼受余之完全信任，且其对国内之情形与对外之关系完全明了。敬请阁下惠予亲切之洽谈，一如与余私人接触者然，不胜企盼。”胡适是国民政府派赴美国的特命全权大使，宋子文是蒋介石派赴美国的特命全权代表。在这种人事安排下，两者之间不产生摩擦是完全不可能的。更何况胡适一向对孔祥熙、宋子文等皇亲国戚不满，而对宋子文的印象尤差。 宋子文赴美之后的情况，胡适1942年5月17日在给翁文灏、王世杰的信中表述得相当直白:“某公(宋子文——作者注)在此，似无诤臣气度，只能奉承意旨，不敢驳回一字。我则半年来绝不参与机要，从不看出一个电报，从不听见一句大计，故无可进言，所以我不能不希望两兄了。去年12月8日我从国会回家，即决定辞职了。但不久即有复初之事，我若求去，人必以为我‘不合作’，对内对外均须费解释。故我忍耐至今。我很想寻一个相当机会，决心求去。我在此毫无用处，若不走，真成‘恋栈’了。”这说明，胡适和宋子文的关系，已经势同水火冰炭，毫无调和余地。不过，宋子文到美国之后，通过与美国签订《钨砂借款》、《金属借款》、《中美平准基金协定》三个协定，一连争取到三笔贷款。以上三笔美援的取得，当然会反衬出胡适外交工作的低效，也因之增添了蒋介石对胡适的不满。 1941年3月，美日政府之间开始进行谈判，试图就两国在亚洲的利益达成某种妥协。11月22日，赫尔国务卿约见胡适，出示了美国准备跟日本达成临时妥协的一份草案。24日，美日之间的妥协方案临近通过。胡适急电重庆当局:“情势紧迫，难于遏阻”。这种局面使蒋介石大为震怒，宋美龄也介入此事。蒋介石和外交部于25日密电胡适，训令他表示反对态度。26日，胡适代表国民政府向赫尔提出了严重抗议。同日，又与宋子文一起拜谒了罗斯福总统。蒋介石对胡适在日美谈判过程中表现出的软弱极为不满。11月30日，蒋介石在日记《本月反省录》中写道:“倭派专使来栖赴美交涉，彼仍抄袭甲午战争时迁就列强，而独对中国之故智，以售狡计。果尔，美国务院主张妥协，几乎为其所算，且其势已成百分之九十九，只差妥协条件尚未提交来栖而已……当千钧一发之际，转败为胜，内助之力，实非鲜也。妻云:无论商家与偏室，若非家主与老板娘时刻关注业务，则必不成。其言以鉴于历次外交部与驻美大使胡适对于彼使命与任务之成败，几乎毫不在意而发也。此等官僚与政客，无胆、无能而不愿为国家略费心神，凡事只听其成败，是诚可痛、可悲之至也。”在这里，蒋介石视胡适为官僚、政客，对其在外交事务上无胆、无能的不满已见诸笔端。 “忠而获咎”的可悲结局 1942年1月，中、美、英、苏等26个国家在华盛顿签订了《对法西斯轴心国共同行动宣言》，国际反法西斯统一战线正式形成。然而，一度因这种形势而欢欣鼓舞的胡适的个人命运却发生了逆转。胡适愿为国民政府做“过河卒子”，如今“河”已过，胡适这个“卒子”就可以舍弃了。同年8月15日，国民政府以 “心脏衰弱，不胜繁剧”为由免去胡适驻美大使职务，由魏道明接任。其实，不论是辞职还是被免职，胡适继续留在美国已经丝毫发挥不了作用。被免职的当晚，胡适致蒋介石电:“蒙中枢垂念衰病，解除职务，十分感激。”在致蒋介石电文中，胡适又力称魏道明“庸劣”，美国报纸已有指摘，并推荐郭泰祺或蒋廷黻取代魏道明，以此表现他的“诤臣”气度。然而木已成舟，蒋介石不可能采纳胡适的意见。为了对胡适稍加抚慰，9月初，国民政府行政院给了他一个“高等顾问”的虚位。孔祥熙又给胡适发电，问他是否缺钱花，归国川资够不够。胡适于9月14日复电婉谢。 胡适被免去驻美大使一职，美国舆论界曾对此表示震惊和遗憾。1942年7月2日，重庆《大公报》转载了一则《华盛顿邮报》的消息:“中国驻美大使胡适，最近六个月来曾遍游美国各地，行程达三万五千里，造成外国使节在美旅行之最高纪录。胡大使接受名誉学位之多，超过罗斯福总统；其发表演说次数之多，则超过罗斯福总统夫人；其被邀出席公共集会演说之纪录，亦为外交团所有人员所不及。”9月4日，王世杰在日记中写道:“美国政府对于以魏道明继任中国驻美大使事，虽照例表示同意，实则颇感不满。美国舆论亦然。适之已向国务院及白宫辞行，并一面以上述情形报告蒋先生。当三星期前，蒋先生嘱(陈)布雷向予言:驻美使节更动问题，予曾力称魏君不适宜于此职。”王世杰9月8日的日记又说:“政府发表以魏道明继胡适之为驻美大使，中外均感失望。” 也有人分析胡适被免职的深层原因。美国国务院政治关系顾问司坦·侯恩百克发表评论，认为这是大使侵犯了外交部长(宋子文于1941年12月出任外交部长——笔者注)的权限所致。他由中国驻美大使馆获得了确切消息，说胡适与宋子文曾拟定了双方的权限。据说国民政府最高当局嫌胡适在华盛顿为美国政府的政策辩护得多，而为重庆政府的政策向美国解释得少。于是胡适成为这种猜忌的牺牲品。 说胡适一直站在体谅美方的立场并为之辩解，这恐怕是事实。直到被免职前不久胡适还说:“眼前第一要义，在于弘大度量，宽恕待朋友，体谅朋友在大患难之中，有时顾不到我们，切不可过分责备朋友。英美大强国，岂自甘心情愿失地丧师？岂不关心我们的痛痒？我们总得体恤朋友，朋友明白我们够得上做患难朋友，将来才有朋友永远和我们同安乐……今日我们所受困难，只是因为英美自己也受更大困难，更大耻辱。他们顾不到我们，他们的领袖心里实在认为最大耻辱。但他们日夜图谋雪耻，嘴里说不出，只是咬牙苦干。我们必须体谅他们的苦衷，才够得上患难朋友。” 胡适向国民政府转达美国政府的意见也引起蒋介石的不满。1941年初，蒋介石以“整饬军纪”为借口，动用数十万大军“围剿”新四军，制造了被称之为千古奇冤的“皖南事变”。消息传到美国，引起不同反响。1941年3月，胡适在致陈布雷电中转达了美国政府表示反对的意见。这些意见，在蒋介石看来也是用美国政府压国民政府，他是不希望听到这些逆耳之言的。 免去胡适驻美大使职务显然有多种因素，但最终拍板的是胡适愿意为之效命的蒋介石。1942年10月13日，蒋介石在日记《上星期反省录》中对胡适作出“毫无贡献”的评价:“胡适乃今日文士名流之典型，而其患得患失之结果，不惜借外国之势力，以自固其地位，甚至损害国家威信而亦在所不惜。彼使美四年，除为其个人谋得名誉博士十余位以外，对于国家与战事毫无贡献，甚至不肯说话，恐其获罪于美国，而外间犹谓美国之不敢与倭妥协，终至决裂者，是其之功，则此次废除不平等条约以前，如其尚未撤换，则其功更大，而政府令撤更为难矣！文人名流之为国乃如此而已。”这就是蒋介石对胡适外交生涯所作的结论，也是胡适“ 忠而获咎”的可悲结局。 (摘自《百年潮》2009年第2期，作者陈潄渝，有删节。) 改变我们生活的孩子们 巨蟹座的MSN十岁了，比它早生5个月零11天的水瓶座宝宝QQ也已经度过了十周岁的生日。不管它们给世界带来的变化是好还是坏，它们已经无可否认地成为我们生活中很重要的部分。  东邪西毒之俩俩相忘 词/黄霑 曲/顾嘉辉 唱/罗文、甄妮 桃花开 开得春风也笑 笑影飘 飘送幸福乐谣 谣歌轻（轻轻响心曲 ） 曲曲花径悄（悄声相对笑) 笑春风 风暖像我情 痴痴醉了 鸟语欢欣（人儿似鸟） 人儿似那双飞鸟（陶陶乐乐） 陶陶乐乐心相照 照见心坎中 重重美与妙 涌出心窍 桃花开 开得心花也笑 笑春风 风暖像我情 痴痴醉了 * 拈朵微笑的花 想一番人世变换 到头来 输赢又何妨 日与月互消长 富与贵难久长 今早的容颜 老于昨晚 眉间放一字宽 看一段人世风光 谁不是 把悲喜在尝 海连天走不完 恩怨难计算 昨日非 今日该忘 浪滔滔 人渺渺 青春鸟 飞去了 纵然是 千古风流浪里摇 风潇潇 人渺渺 快意刀 山中草 爱恨的 百般滋味随风飘 2009/7/18 看过的动画片（含动画电影） 呵呵，毫无疑问，这是最有趣、最有趣的部分了。 CHINESE 黑猫警长/Black Cat Detective (1984) 葫芦兄弟/Calabash Brothers (1986) 邋遢大王奇遇记 (1986) 舒克和贝塔 (1989) 魔方大厦/Rubik's Cube (1990) AMERICAN Tom and Jerry/猫和老鼠 (1940) Popeye the Sailor/大力水手 (1960) The Flintstones/摩登原始人 (1960) The Smurfs/Les Schtroumpfs/蓝精灵 (1981) He-Man and the Masters of the Universe/希曼：宇宙的巨人 (1983) Inspector Gadget/神探加杰特 (1983) Robotech/太空堡垒 (1984) The Transformers/变形金刚 (1984) She-Ra: Princess of Power/希瑞：非凡的公主 (1985) Teenage Mutant Ninja Turtles/忍者神龟 (1986) BraveStarr/布雷斯塔警长 (1987) The Wonderful Wizard of Oz/绿野仙踪 (1987) JAPANESE 鉄腕アトム/铁臂阿童木/Astro Boy (1963) ドラえもん/ 哆啦A梦/Doraemon (1973) 一休さん/聪明的一休 (1975) Dr.スランプ/阿拉蕾/Dr. Slump (1981) ドラゴンボール/七龙珠/Dragon Ball (1986) 聖闘士星矢/圣斗士星矢/Saint Seiya (1986) スラムダンク/Slam Dunk/灌篮高手(1993) 名探偵コナン/名侦探柯南/Case Closed (1996) 动画电影 The Lion King/狮子王 (1994) A Bug's Life/虫虫特工队 (1998, Pixar) Monsters, Inc./怪物公司 (2001, Pixar) Shrek/怪物史莱克 (2001) Finding Nemo/海底总动员 (2002, Pixar) Ice Age/冰河世纪 (2002) The Incredibles/超人特工队 (2004, Pixar) Madgascar/马达加斯加 (2005, DreamWorks) Kung Fu Panda/功夫熊猫 (2008) WALL-E/机器人总动员 (2008, Pixar) 超時空要塞マクロス/超時空要塞/The Super Dimension Fortress Macross (1984) 天空の城ラピュタ/天空之城/Castle in the Sky (1986) となりのトトロ/龙猫/My Neighbor Totoro (1988) 魔女の宅急便/魔女宅急便/Kiki's Delivery Service (1989) 看过的电视剧 这个单子也费了不少心思，特别是回忆搜索那些小时候看过印象模糊的“译制片”。但这是一个极其享受的过程，能真实地感受到互联网的神奇。于是有了去年圣诞节的这篇“美剧的前世今生”。 Thursday, December 25, 2008 Déjà Vu: TV A non-exhaustive list of TV shows I've seen and been impressed by... CHINESE 上海滩/The Bund (1980) 西游记/Journey to the West (1982) 射雕英雄传/The Legend of the Condor Heroes (1983) 红楼梦/Dream of the Red Chamber (1987) 封神榜 (1990) 渴望 (1990) 围城/Fortress Besieged (1990) 戏说乾隆 (1991) 小龙人 (1992) 新白娘子传奇/New Legend of Madame White Snake (1992) 北京人在纽约/Beijinger in New York (1993) 包青天/Justice Pao (1993) 我爱我家 (1993) 倚天屠龙记/The Heaven Sword and Dragon Saber (1993) 情满珠江 (1994) 三国演义/Romance of the Three Kingdoms (1994) 精武门 (1995) 神雕侠侣/The Return of the Condor Heroes (1995) 天地男儿/Cold Blood Warm Heart (1996) 宰相刘罗锅 (1996) 天龙八部/The Demi-Gods and Semi-Devils (1997) 水浒传/Water Margin (1998) 永不瞑目 (1998) 流星花园/Meteor Garden (2001) 笑傲江湖/State of Divinity (2001) 大国崛起/The Rise of the Great Powers (2006) AMERICAN/English Dynasty/豪门恩怨 (1981) Hunter/神探亨特 (1984) The Adventures of Sherlock Holmes/夏洛克·福尔摩斯 (1984) Growing Pains/成长的烦恼 (1985) Beauty and the Beast/侠胆雄狮 (1987) Around the World in 80 Days/八十天环游地球 (1989) Baywatch/海岸救护队 (1989) Seinfeld/宋飞正传 (1989) Law & Order (1990) Frasier (1993) Lois & Clark: The New Adventures of Superman/超人 (1993) ER/急诊室的故事 (1994) Friends (1994) Pride and Prejudice (1995) Everybody Loves Raymond (1996) King of Queens (1998) Sex and the City (1998) 24 (2001) Smallville (2001) Cold Case (2003) NCIS (2003) Two and a Half Men (2003) Boston Legal (2004) Desperate Housewives (2004) Grey's Anatomy (2005) How I Met Your Mother (2005) Prison Break (2005) The Office (2005) Jane Eyre (2006) Ugly Betty (2006) JAPANESE 赤い疑惑/血疑 (1975) 恐竜戦隊コセイドン/恐龙特急克塞号 (1978) 東京ラブストーリー/东京爱情故事/Tokyo Love Story (1991) ロングバケーション/悠长假日/Long Vacation (1996) KOREAN 러브스토리 인 하버드/爱在哈佛/Love Story in Harvard (2004) 看过的电影 决定把blogspot上的"Déjà Vu: Movies"挪到这里来。需要说明的是，这个单子是平时零零碎碎攒起来的，不完整。看着这个单子，感觉活着的四分之一世纪还是有很多乐趣的：-）我其实是不常看电影的那种人，也能积攒这么多。 Thursday, December 25, 2008 Déjà Vu: Movies A non-exhaustive list of movies I've seen and been impressed by... CHINESE 少林寺/Shaolin Temple (1982) A计划/Project A (1983) 警察故事/Police Story (1985) 英雄本色/A Better Tomorrow (1986) 红高粱/Red Sorghum (1987) 胭脂扣/Rouge (1987) 赌神/God of Gamblers (1989) 大红灯笼高高挂/Raise the Red Lantern (1991) 黄飞鸿/Once Upon a Time in China (1991) 秋菊打官司/The Story of Qiu Ju (1992) 推手/Pushing Hands (1992) 暗恋桃花源/The Peach Blossom Land (1993) 霸王别姬/Farewell My Concubine (1993) 城市猎人/City Hunter (1993) 方世玉/The Legend of Fong Sai-Yuk (1993) 青蛇/Ching Se (1993) 太极张三丰/The Tai-Chi Master (1993) 唐伯虎点秋香/Flirting Scholar (1993) 喜宴/The Wedding Banquet (1993) 大富之家/It's a Wonderful Life (1994) 东邪西毒/Ashes of Time (1994) 东成西就/The Eagle Shooting Heroes (1994) 活着/To Live (1994) 精武英雄/Fist of Legend (1994) 九品芝麻官/Hail the Judge (1994) 旋风小子/Shaolin Popeye (1994) 阳光灿烂的日子/In the Heat of the Sun (1994) 饮食男女/Eat Drink Man Woman (1994) 赤子威龙/My Father is A Hero (1995) 大话西游/A Chinese Odyssey (1995) 我要活下去/I Want To Go On Living (1995)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Shanghai Triad (1995) 冒险王/Dr. Wai in the Scripture With No Words (1996) 秦颂/The Emperor's Shadow (1996) 甜蜜蜜/Comrades, Almost a Love Story (1996) 半生缘/Eighteen Springs (1997) 玻璃之城/City of Glass (1998) 不见不散/Be There or Be Square (1998) 我的父亲母亲/The Road Home (1999) 花样年华/In the Mood for Love (2000) 卧虎藏龙/Crouching Tiger, Hidden Dragon (2000) 大腕/Big Shot's Funeral (2001) 十七岁的单车/Beijing Bicycle (2001) 蓝色大门/Blue Gate Crossing (2002) 无间道/Infernal Affairs (2002) 寻枪/The Missing Gun (2002) 英雄/Hero (2002) 美人草/Mei Ren Cao (2003) 手机/Cell Phone (2003) 可可西里/Kekexili: Mountain Patrol (2004) 天下无贼/A World Without Thieves (2004) 千里走单骑/Riding Alone for Thousands of Miles (2005) 如果·爱/Perhaps Love (2005) 神话/The Myth (2005) 头文字D/Initial D (2005) 东京审判/The Tokyo Trial (2006) 疯狂的石头/Crazy Stone (2006) 满城尽带黄金甲/Curse of the Golden Flower (2006) 伤城/Confession of Pain (2006) 不能说的秘密/Secret (2007) 练习曲/Island Etude (2007) 色戒/Lust, Caution (2007) * 投名状/The Warlords (2007) 海角七号/Cape No. 7 (2008) 非诚勿扰/If You are the One (2008) AMERICAN/English Gone with the Wind/乱世佳人 (1939) Waterloo Bridge/魂断蓝桥 (1940) Casablanca/北非谍影 (1942) Singin' in the Rain/雨中曲 (1952) Roman Holiday/罗马假日 (1953) The Million Pound Note/百万英镑 (1953) Rear Window/后窗 (1954) Ben-Hur/宾虚 (1959) James Bond/007 (1962) My Fair Lady/窈窕淑女 (1964) The Graduate/毕业生 (1967) Patton/巴顿将军 (1970) The Godfather/教父 (1972) One Flew Over the Cuckoo's Nest/飞跃疯人院 (1975) All the President's Men/总统班底 (1976) Star Wars/星球大战 (1977) Death on the Nile/尼罗河上的惨案 (1978) The Gods Must Be Crazy/上帝也疯狂 (1980) First Blood/第一滴血 (1982) Evil Under the Sun/阳光下的罪恶 (1982) Once Upon a Time in America/美国往事 (1984) Top Gun/壮志凌云 (1986) The Last Emperor/末代皇帝 (1987) Wall Street/华尔街 (1987) 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1988) Home Alone/小鬼当家 (1990) Jurassic Park/侏罗纪公园 (1990) Pretty Woman/风月俏佳人 (1990) Basic Instinct/本能 (1992) Scent of a Woman/女人香 (1992) Philadelphia/费城故事 (1993) Schindler's List/辛德勒名单 (1993) Sleepless in Seattle/西雅图不眠夜 (1993) The Piano/钢琴课 (1993) Forrest Gump/阿甘正传 (1994) Four Weddings and a Funeral/四个婚礼和一个葬礼 (1994) Legends of the Fall/燃情岁月 (1994) Speed/生死时速 (1994) The Shawshank Redemption/肖申克的救赎 (1994) True Lies/真实的谎言 (1994) Braveheart/勇敢的心 (1995) Jumanji/勇敢者的游戏(1995) Sabrina/情归巴黎 (1995) Sense and Sensibility/理智与情感 (1995) Seven/七宗罪 (1995) The Bridges of Madison County/廊桥遗梦 (1995) Mission: Impossible/谍中谍 (1996) The English Patient/英国病人 (1996) Face/Off/变脸 (1997) Good Will Hunting/心灵捕手 (1997) My Best Friend's Wedding/我最好朋友的婚礼 (1997) Titanic/泰坦尼克号 (1997) City of Angels/天使之城 (1998) The Legend of 1900/海上钢琴师 (1998) The Truman Show/楚门的世界 (1998) Notting Hill/诺丁山情缘 (1999) The General's Daughter/将军的女儿 (1999) Gladiator/角斗士 (2000) A Beautiful Mind/美丽心灵 (2001) Bridget Jones's Diary/BJ单身日记 (2001) Harry Potter/哈利·波特 (2001) Ocean's Eleven/十一罗汉 (2001) Pearl Harbor/珍珠港 (2001) The Lord of the Rings/魔戒 (2001) The Bourne Identity/波恩的身份 (2002) The Hours/时时刻刻 (2002) Lost in Translation/迷失东京 (2003) Pirates of the Caribbean/加勒比海盗 (2003) * Hotel Rwanda/卢旺达饭店 (2004) Million Dollar Baby/百万宝贝 (2004) Saving Face/面子 (2004) Brokeback Mountain/断背山 (2005) Memoirs of a Geisha/艺伎回忆录 (2005) * The Chronicles of Narnia: The Lion, the Witch and the Wardrobe/纳尼亚传奇：狮子·女巫·魔衣橱 (2005) * Blood Diamond/血腥钻石 (2006) The Devil Wears Prada/穿普拉达的恶魔 (2006) The Queen/女王 (2006) Michael Clayton/迈克尔·克莱顿 (2007) Transformers/变形金刚 (2007) * Iron Man/钢铁侠 (2008) * Sex and the City/欲望城市 (2008) * Body of Lies/谎言之躯 (2008) * The Hangover/醉后大丈夫 (2009) * New York, I Love You/纽约，我爱你 (2009) * JAPANESE 情书/Love Letter (1995) 四月物語/April Story (1998) FRENCH Léon/这个杀手不太冷 (1994) Chocolat/浓情巧克力 (2000) Le Fabuleux Destin d'Amélie Poulain/天使爱美丽 (2001) Le Papillon/The Butterfly/蝴蝶 (2002) Les Choristes/The Chorus/放牛班的春天 (2004) ITALIAN Nuovo Cinema Paradiso/Cinema Paradiso/天堂电影院 (1988) Al di là delle nuvole/Beyond the Clouds/云上的日子 (1995) La vita è bella/Life is Beautiful/美丽人生 (1997) Malèna/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2000) KOREAN 엽기적인 그녀/我的野蛮女友/My Sassy Girl (2001) /假如爱有天意/The Classic (2003) DOCUMENTARY Le Peuple Migrateur/The Traveling Birds/迁徙的候鸟 (2001) Windsor Castle: A Royal Year (2006) 半生緣 上海，一九三零年。 1. 一篇影評這么說道：“葉落可以知秋，而人生未到半坎，尚未讀懂人世，又怎麼可以輕易去回首《半生緣》。” 一直在有意無意地回避這部電影。其實以前在國內的時候電視臺也總是放，但那時候的興趣并不在這種題材上。半生緣，太沉重的題目，不合少年人的心境。 有時候覺得看一個電影就像遇到一個人，是一件很巧合的事情。表面上看似乎是自己在控制——操縱鼠標下載它；更何況我還有看過的電影和想看的電影的清單——即便如此，這種控制也只是幻象。 看過之后，還是很怪張愛玲為什么要編這樣殘酷的一個故事。但不得不承認，類似的事情在很多人的生命中都發生過。 出國的年代越久，似乎就越喜歡這種比較厚重的題材。前年看《東京愛情故事》的時候我就想，如果我像很多人那样在很小的時候看，那一定看不懂，或者根本就看不下去。今天又有這樣的感嘆。 看曼楨給世鈞的信被他的家人燒毀，心中很為他們不甘。也許在現代的通訊條件下這樣的悲劇完全可以避免，而且從上海到南京是多么的近啊，到六安也不算遠。現代開明的社會風氣下，姐姐是舞女也不應該對妹妹的婚事造成那樣致命的影響。可是天曉得，新的科技條件又會創造從前沒有過的新的悲劇，而我們的距離，也從上海到南京的三百公里放大了40倍，變成上海到紐約的一萬兩千公里。更自由的社會風氣，又帶來很多與自由相伴的煩惱。 2. 在MSN上跟小葉說2000之后的中國電影沒有超過九十年代，他也表示同意。 去年九月六日看完《甜蜜蜜》（1996），覺得黎明的演技并不像很多人所說的那么糟糕；事實上，倒還挺符合我的口味。 前年十月二十五日看完《飲食男女》（1994），第一个感慨是“二十六歲的吳倩蓮看上去很美”。 又想起更多年以前，大三還是大四剛放寒假還滯留在北京的時候，一個人窩在床上看了《胭脂扣》（1987），慨嘆兩位主演張國榮和梅艷芳已在前一年的四月和十二月雙雙辭世，整個人被戲里戲外的鬼魅所籠罩，揮之不去的惶恐。 在這部戲里，吳倩蓮和黎明走到了一起，我想說二十九歲的她和三十一歲的他真的很般配，可惜張愛玲不讓他們在一起。 3. 最感動的情節是很多影評里都提到的紅手套，還有曼楨一個人去電影院看卓別林的啞劇，滿臉淚痕，卻也不由得隨著滿電影院的人一起傻笑起來。 曼楨說，人老的時候，總有兩三件事情拿出來說的，如果我和世鈞在一起了，生了孩子，那就沒有故事了。 世鈞說，我看到一個很像曼楨的女子，可是，一轉眼，她就不見了。十年了，我一直沒忘過她。 半生緣，1997年，許鞍華導演*。  
沈世鈞 --- 黎明 顧曼楨 --- 吳倩蓮 顧曼璐 --- 梅艷芳 祝鴻才 --- 葛優 許叔惠 --- 黃磊 石翠芝 --- 吳辰君 張豫瑾 --- 王志文 附一篇短小精悍的影評：別來還無恙那年少輕狂 *很想看許導演2008年的作品《天水圍的日與夜》，因為天水圍恰是我那天深夜抵達香港、陰差陽錯被巴士拋棄后的第一站。 2009/7/9 Affirmative Action (and Equal Opportunity), China Editionhttp://thelede.blogs.nytimes.com/2009/07/07/media-tour-goes-very-very-badly-for-chinese-authorities/?apage=3#comments I came across this reader's comment on an article of NYT's Lede blog. Although the language could be more polished, it nicely summarizes what I was thinking and wanted to write about. 53. July 7, 2009 3:15 pmJust in case you are interested--I also participated in this discussion from the pubic computer at the New York Supreme Court. Check out comments #59, #73, and #111, under the name "Hubris". These are not my best writings but you get the gist. You'll notice the change of tone as you read through the three posts. Here's #111: Despite my posts in #59 and #73, I want to add that this particular piece of report is not explicitly biased; and from all the responses I can tell Mr. Mackey himself is a fair-minded reporter. The bias I point to is larger than this particular post and this particular reporter. The only way to overcome such bias, and indeed the only way to achieve better understanding between China and the West, is for everybody to be more reasonable and objective. It might take a hundred years, and everybody should be patient. For that reason, I denounce those posts that viciously attack Mr. Mackey’s character. from a Chinese citizen in the United States — Hubris 2009/7/7 去時雪滿天山路 * Posted this on facebook a while ago, with a brief introduction: "Off the top of my head, these are five well-known poems from the Tang (618-907) and Song (960-1279) Dynasties, about China's ancient exploration of its vast western regions. " 值輪台騷亂，遂生撫今追昔之嘆。 一、出塞 王昌齡 （698-756）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徵人未還。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二、使至塞上 王維（701-761） 單車欲問邊，屬國過居延。 征蓬出漢塞，歸雁入胡天。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蕭關逢侯騎，都護在燕然。 三、白雪歌送武判官歸京 岑參（715-770） 北風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散入珠簾濕羅幕，狐裘不暖錦衾薄； 將軍角弓不得控，都護鐵衣冷難著。 瀚海闌干百丈冰，愁雲慘淡萬裡凝。 中軍置酒飲歸客，胡琴琵琶與羌笛。 紛紛暮雪下轅門，風掣紅旗凍不翻。 輪台東門送君去，去時雪滿天山路。 山回路轉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 四、馬詩二十三首（其五） 李賀（790-816）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鉤。 何當金絡腦，快走踏清秋。 五、漁家傲 範仲淹（989-1052） 塞下秋來風景異，衡陽雁去無留意。四面邊聲連角起。千嶂裡，長煙落日孤城閉。
濁酒一杯家萬裡，燕然未勒歸無計。羌管悠悠霜滿地，人不寐，將軍白發征夫淚。 2009/7/5 独立日烟花──四年回望 1. 独立日看烟花是美国人民一年一度的集体活动。事实上，根据我的观察，这很可能是美国人民一年中唯一的一次户外集体活动。昨天看烟花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抛出了这个“最新”的观察，不料某同学立刻反驳说，那黑色星期五呢。我想了一下反驳说，黑色星期五虽然不少人确实是熬夜排队抢购，但毕竟每个人买的东西不同；而独立日看烟花，大家都在做exactly the same thing──仰着头，一声连着一声地说，wow。 在集体主义传统熏陶下长大的中国留学生对这个仪式情有独钟。我对这个仪式也情有独钟。06年底、07年初醉钢琴同学火爆一时的网络小说《烟花》的最后一章，开头两段是这么写的： “到纽约四年还没有去看过7月4号的国庆烟花，张启博对凑热闹没兴趣。 但是今年不同。老同学葛新两口子专门从康州过来看烟花，张启博陪他们转了一下午，晚上正好一起去。本来还想干脆叫上蒋刚，结果他说他们同事Mike叫他去他家烧烤，Mike住长岛，下午烧烤，晚上再去Jones Beach看烟花，正好，那边人少，不挤。” 最后一段是这么写的： “其实，还不知道是不是呢，就一个侧影，也没看清楚。想到这里，张启博又觉得有点好奇，他扭头向吴香的方向看去，可是她已经消失了。他的眼神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却再也找不到那几个人的身影。就在山西青年化学博士候选人张启博站在曼哈顿的东河高架桥上，被他的自我意识缠绕得无法动弹的片刻，令他动心的大龄女青年情绪高潮狂吴香已经融解在了茫茫人海里。与此同时，吴香在人堆的另一端，牵着陈小娜的手往前走，一颗巨大的烟花在她的头顶开放。她停下来，和众人一道仰望天空，烟花照亮她的脸庞，并向她的瞳孔深处坠落，喧嚣沉寂，天地清凉，所有的儿童都在等待神的糖果，小娜还在往前挤，吴香拉住她，大声说：你看。” 小说到此戛然而止。我至今依然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这里时的反应。我想在外留学的人读到这里恐怕都很难抑制住眼泪，难以抵御那孤寂和苍凉的突袭。 2. 其时我只在圣路易斯看过一次独立日烟花，那是2006年7月4日，美国建国230周年。十几万名群众聚集到密西西比河边的大拱下面，这是与东海岸的自由女神、西海岸的金门大桥齐名的美国最著名的地标之一。人们基本都是扶老携幼举家出行，铺好毯子、放好椅子闲坐在草地上，小孩子满地乱爬，一派热闹景象。当时我觉得，this is the largest crowd I've ever seen in my life，在中国都没见过这么多人。美国中部人口密度不大，到美国不足一年的我还没完全适应，突然看见这么多人，真是大饱眼福，兴奋异常。当时的触动是非常深的。美国人出来看独立日烟火可以说百分百是出于自发的爱国心和凑热闹心，完全没有任何政府动员，这和我已经已经习以为常的中国的国庆庆典形成鲜明对比。一个以个人主义、自由主义立国的国家，她的人民选择在这一天把他们的集体主义、爱国主义热情集中地、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而这个释放的过程又恰恰完美地体现了个人主义和自由主义的宗旨。 那天是跟室友DF和三个美国朋友一起去的，天下着小雨，但丝毫没有浇灭人们的热情。来了一个很著名的摇滚乐队（忘了名字）做助兴表演，烟火表演开始前的美国国歌也由摇滚乐队的主唱领唱。 仪式开始，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响起： "Ladies and Gentlemen, please stand up for the national anthem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当时想，偶过去也是专干这行的呀。十几万人全体肃立，在河边开阔的草坪上齐唱国歌，场面极其壮观。美国国歌曲调高远清廓，且歌手自由发挥（变调、花腔）的空间很大，与中国国歌的雄浑激昂有别。然后便是半小时的焰火表演。 
3. 零七年的独立日我刚从北京回到家里。第二次看独立日烟花是2008年7月4日，和TL一起，去匹兹堡的三江交汇处观看。时隔一年，当时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与圣路易斯的摇滚乐团不同，当天的助兴表演和国歌演唱都是由海军乐团在一艘军舰上进行的，更显庄重。匹兹堡人出来游园的色彩更浓，因为匹兹堡引以为傲的橄榄球队（Steelers）主场就在左近，大家走到这里运动细胞仿佛都被激活了，另外三江交汇、丘陵起伏的地貌也要比密西西比河平直的河岸更引人入胜。 那天的照片都贴在旧的“青青子衿”里（因为MSN官方做过博客和照片的系统分离，所以这些照片在中国也是可以看到的）。当圣路易斯的烟花已经在记忆中有些褪色，匹兹堡的烟花却还是五彩斑斓的，而当天与TL的畅谈也十分过瘾。  4. 就像小说《烟花》中所写的那样，纽约的烟花表演历年来都在东河。今年也真是老天眷顾，表演挪到了岛西边纽约州和新泽西州的界河——哈德逊河，于是我们便有了地利之便。我们讨论了一下为什么会这样安排，我说可能是因为经济危机，政府资金不够，所以纽约州和新泽西州合搞这个活动，这样两州人民可以隔河联欢──当然，这仅仅是我的猜测。事实上，新闻里是这么说的： "The spectacular Macy's July 4th fireworks display is moving across town in 2009. To celebrate the 400th anniversary of the exploration of the Hudson River by Henry Hudson, Macy’s will stage a showstopping pyrotechnic show over the Hudson River instead of the East River this year. The Macy's July 4th fireworks display originally made its debut on the Hudson River in 1958 before becoming an East River tradition in 1976." 有同学下午很早就去40多街的码头占位子，因为据说码头的入口会很早关闭。我们一帮人则聚到63街一幢居民楼的同学家里，悠悠然吃完晚饭（小声说：他们先还打麻将了，我没打），爬上顶楼四十层观礼。 顶楼的天台并不大，四周都是砖头砌实的护墙，并无安全之虞。楼里的居民和客人们慢慢地爬上天台，到九点多，差不多已经聚集了一两百人，也颇有些拥挤了，原本很大的风遇到人墙也变得很弱。我本来还在想在顶楼看烟花终归不如在码头上看热闹，到此才知道是多余的担心。何况在圣路易斯和匹兹堡的两次都是在码头看的，这次也正好换个角度，得到一种新鲜的体验。 不过事实证明楼顶到底不如码头──听不到国歌。没有了国歌这个环节来大力烘托渲染，烟花表演的气氛就弱了很多，独立日的意味也淡了很多。看来象征性的东西往往有极大的实际作用。所以说下次童鞋们还是应该不畏艰难险阻，早早搬起小板凳去码头卡位啊（当然可能只限于纽约，在圣路易斯、匹兹堡是没这一说的）。  四年了。最初热烈的恋情，也已经慢慢变成了醇厚的亲情。不经意间, it's becoming the place that I can call, home. 求教：110分钟内被浏览超过1000次为哪般 昨天下午写了一篇博客，题目是“请给我十条加入开心网的理由”（后经叶同学指正才知道我收到的那些广告都来自山寨版开心网）。过后我看了一下统计数字，吓了一跳：从4：04分到5：54分这短短的110分钟里，这篇博客竟然被浏览了超过1000次，而且Referring address都是一个叫做alphainventions.com的网站。平均每分钟浏览十次，这显然不是真的有人在看。 去这个网站看了看，发现它大致是一个博客种子集成性质的工具，界面做得非常难看。然后在网上找到一篇叫做alphainventions-scam?的讨论，是去年九、十月间的，大概70个跟贴，做alphainventions这个网站的这个人也跳出来解答各种问题。匆匆看了一眼也没得出什么明显的结论。 哪位网络大牛能解释一下这个现象？特别是CMU的同学们…… 2009/7/1 鍾無艷 不小心在Facebook上說了句“每日一歌”…Orz 作曲：Christopher Chak 作曲：林夕 演唱：謝安琪 其實我怕你 總誇獎高估我堅忍 其實更怕你 只懂得欣賞我品行 無人及我用字絕 重拾了你信心 無人問我可甘心 演這偉大化身 其實我想間中崩潰 脆弱如戀人 誰在你兩臂中 低得不需要身份 無奈被你識穿這個念頭 得到好處的你 明示不想失去絕世好友 *沒有得你的允許 我都會愛下去 互相祝福心軟之際 或者准我吻下去 我痛恨成熟到 不要你望著我流淚 但漂亮笑下去 彷彿冬天飲雪水 被你一貫的讚許 卻不配愛下去 在你悲傷一刻必須解慰 找到我樂趣 我甘於當副車 也是快樂著唏噓 彼此這麼了解* 難怪註定似兄妹 一對 其實我怕你的好感 基於我修養 其實最怕你的私心 虧准我體諒 無人問我寂寞盡頭 何處去養傷 原來是我的心境高到 變為偶像 誰情願照耀著別人 就如月亮 為奴婢為你備飯奉茶 是殘忍真相 無奈被你識穿這個念頭 得到好處的你 明示不想失去絕世好友 Repeat * 讓我決定我的快樂 那須得你的允許 我都會愛下去 互相祝福心軟之際 或者準我吻下去 我痛恨成熟到 不要你望著我流淚 但漂亮笑下去 彷彿冬天飲雪水 被你一貫的讚許 無須裝說下去 在你悲傷一刻必須解慰 找到我樂趣 我甘於當副車 卻沒法撞入堡壘 彼此這麼了解 難怪註定似兄妹 一對 你的她怎允許 結伴觀賞雪的淚 永不開封的汽水 讓我抱在懷內吻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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